第12章:化腐成奇
作者: 十三主章节字数:44301万

剩下还活着的守军,全部被打得趴在军港障碍物后面,一动也不敢动。

很快,广州城不多的守军就陷入腹背受敌的危险局面,进退不得。

果然是一场好戏!

震耳欲聋!

……

谢明曦将那两句话说出口后,阴郁了几日的心情反而彻底冷静下来,轻声笑道:“别人若知晓我们此时的对话,不知会怎生的震惊。这天底下,竟有人为了自己即将做天子向妻子道歉。这个将做皇后的妻子,一脸宽容大度,岂不更是可笑?”

不必早起去荣和堂请安。每日读书练字写文章,一日三餐俱是叶秋娘精心所做的美味,还有两顿点心和新鲜瓜果。

谢明曦这才悄然起身退下。

盛鸿也知谢明曦的话有道理,无奈之下,只得点了点头。

她不会再嫁人,不会再进宫。这一生,她要像顾山长这样,不依附任何男子。活得恣意,活得洒脱,活得自我。这是盛鸿第一次伸手拥抱谢明曦。

两人相视而笑。

谢明曦看着方若梦,目中露出丝丝笑意:“方姐姐,你今日的表现,真令我刮目相看。”

人比人,气死人啊!

淑妃也知母子两人命运皆系于俞皇后,平日伏小做低,时常领着三皇子待在椒房殿。

孙夫子亲眼看着谢明曦写了名字,一颗心才落回远处,不动声色地走了开去。

她本是宫中绣娘,因绣工出色,被挑中来了莲池书院任教。自比不得那些出身名门的贵妇,或是博学多才的大儒。每个月区区十两银子的月例,只够花销而已。

“我这张老脸,简直被你丢尽了!”

李湘如轻哼一声:“嘴长在你身上,想说什么是你的事。便如枝头麻雀叽喳,我根本不在意!”

“也免得四皇嫂以为我被落了颜面羞于见人,对我心生愧疚。”

谢明曦伸手,轻轻抚平盛鸿的眉心,低声道:“盛鸿,我们不想被卷进其中,便得早有防备。走得越快越好。”

二皇子先迈步而入,随后,几个侍卫以木板将体无完肤奄奄一息的丁主事抬进了移清殿。父子两个正好并排躺在一起。

比起只剩一口气的丁主事父子,淮南王父子的情形要好得多了。一个是激动悲恸过度昏厥,一个是吐了心头血。

他已经没了长孙!绝不能再将整个淮南王府都赔进去!

身为爹娘,想让女儿变得更优秀更出色,没毛病。

连俞太后身边伺候的宫女们都猜出了几分。

四皇子心中冷笑一声,原本对李湘如谢云曦联手算计自己的事情颇为恼怒。现在倒是扭转了想法。

这是想探询谢云曦是否得了四皇子欢心。

“谢家的富贵,只能靠谢家儿郎努力而来。”

俞太后心中轻哼一声,转而问道:“四叔近来可还安分?”

过了片刻,眼睛哭得快肿成桃子一般的盛锦月来了。

这一场混战,被闻讯急匆匆赶来的赵嬷嬷打断。

半个时辰后。

盛鸿点头应下,临走前,看了谢明曦一眼。

心里一片空荡茫然,所有的悲哀伤痛难过,都凝结成了实质,就这么堵在胸口。却是连哭也哭不出来了。

廉将军:“……”莲池书院里的生活平和安宁,有条不紊,令人浑然不觉时间飞快流逝。

屋子里安静了片刻。

“爱女之心”四个字,有意无意地加重了一些。

真是老天有眼!

众人都在跪灵,抬眼时只能看到俞太后哀恸的背影。

算来算去,真够急人的。

宁王被噎了一回,不情不愿地低头认错:“母后息怒,儿臣不敢!”

这些时日,宫中内外变故连连,建安帝和俞太后之间的关系也格外紧张。又因朝中御史们纷纷上奏折,奏请俞太后搬出椒房殿,将凤印交于她这个中宫皇后。她每次去给俞太后请安,也多提了几分小心。

俞皇后笑着应了下来:“也好,让她在府中安心养胎便是。我这椒房殿里,每日人来人往,不缺说话请安之人。”

不过是个卑微庶女,她们竟都对她另眼相看。自己这个正经的谢家嫡女就在这儿,倒是无人问津!简直可恨可恼!

左手执弓,右手拉弓弦。

廉夫子放心不下,再三追问:“真的没问题吗?若实在不行,明日临时换人便是。”

“以后每日都要晚归,还望父亲应允。”

谢钧领着谢明曦回来了!

换下龙袍身着常服的建文帝,走至俞皇后的身后,笑着问道:“皇后在看什么?”

正午时分,谢明曦回了谢府。

风趣幽默的自嘲,顿时逗乐了一众少女。

绵中带刺,话里藏针!

七皇子颇不乐意,硬是拉着四皇子去了岳尚书家里“小坐”。连着“小坐”三日,岳尚书熬不住了,主动问道:“七皇子殿下每日来岳府做客,老臣自是欢迎。不知殿下有何事吩咐老臣?”

婚期已经改了,还能怎么责罚?

谢明曦面上不动声色,心里却冷哼一声,将这笔账记到了李默身上。

三皇子心中快意之余,隐隐有几分自得。

淮南王目中露出浓浓的无奈和苦涩:“儿女都是前世债。罢了!谢家那边,我亲自去一趟!”

谢明曦目光越来越亮,声音越来越冷。

三年多前,谢明曦只有十岁,心机手腕便已远胜同龄少女。和她对峙,亦毫不落下风。

谢明曦越想越觉好笑,口中溢出如银铃般清脆的笑声。

顾山长和廉夫子俱都皱起眉头,心里涌起不妙的预感。

李阁老也道:“俞家深蒙皇恩,俞光德身为家主,理应约束族人。若俞氏族人真得犯下大错,俞光德难辞其咎。想来,太后娘娘也绝不会姑息纵容娘家人为恶,损了太后娘娘的贤名。”

宫中生了子嗣的嫔妃们再多,也无人能越过俞皇后。

可惜,梅妃的欢喜终究成了一场空。

然后,有两道目光定定地落在她的身上。

俞皇后笑着看向李太后:“长卿若有孕,将为天家开枝散叶,委实是一桩喜事。”

阿萝没有令谢明曦失望。

这几年,她一直伴在阿萝身边,精心照看教导。阿萝也确实被教得极好。

谢明曦:“……”

已闭目睡下的俞太后,忽地胸膛起伏呼吸起伏,猛地睁开眼。若不是她病弱无力,已从床榻上坐了起来。

过了片刻,沉默安静的芷兰进来了。拿着帕子为俞太后擦拭汗珠。

众人心里默念一回,然后纷纷出言称赞:“这名字取得极好。”

“是啊!芙姐儿,叫起来又顺口又好听。”

“六公主”全身一震,目中露出浓烈的痛苦和惊惧,不愿和染墨对视。

绝不能说出真相!

宫中的椅子就是不一样,也不知是什么名贵木料做出来的,宽大结实,还散发出隐隐的香气。

谢明曦神色自若,无半分不愉之色。

俞太后这个嫡母做的,可谓失败之极。

她有种强烈的预感!

不过,两人连着吐了数日,名门贵公子的气度几乎吐了个一干二净。招惹来众人嘲笑的同时,倒也没那么惹眼了。

“只是,如今储君之位未定,宫中诸位娘娘之间波涛暗涌,诸位皇子彼此如何,也不好说。你还是和四皇子殿下稍稍保持些距离吧!也免得日后为他所牵累。”

陆迟离开后,林微微红着脸坐了片刻,然后起身回了自己的闺房。

林姐姐,愿我所有的隐忧顾虑都成虚无,愿你和陆迟恩爱白首,不离不弃。

糟了!

淑太妃被赐死殉葬,丽太妃病逝。两位太妃之死,背后都有俞太后的影子。

待玉乔退下后,俞太后又吩咐芷兰:“替哀家去一趟寒香宫,赏梅太妃二十盒燕窝,让她安心补身子。”

俞皇后意味深长地看了赵太医一眼:“用猛药,见效自会快些。只是,也不能一味用猛药,伤及根本,损及寿元。皇上最是孝顺,若母后有半分不妥之处,皇上定会十分伤心。”

时隔一年,芷兰回想起昔日平静的生活,竟有恍如隔世之感。

俞皇后的屋舍和顾山长的屋舍相邻,屋舍里的陈设也相差无几。雅致简洁,除了必要的桌椅床榻梳妆镜之外,别无长物。

“是啊!我已多年没见过敢在我面前畅所欲言的人了。”

俞皇后挑了挑眉,淡淡道:“非但没打瞌睡,还听得颇为认真。”然后,不无揶揄地补充一句:“只不知听懂了多少。”

六公主也没办法。放软了语气说道:“明曦,你前世身为宫妃,对后宫再熟悉不过。随我进宫,也没什么可害怕的……”

谢明曦疲累之下,反应已远不及一开始灵敏。竟未能及时闪过。眼看木刀便要刺中她的胸膛。

叶秋娘将盒子藏好,然后木然地坐到了床榻边,思绪混沌,心乱如麻。

昌平公主和驸马领着顾舒瑾也在此时赶回了京城,马车未在公主府停留,立刻便进了宫。

“你现在说这些话是何意?难道我芷兰在你心中,就是那等狼心狗肺无情无义翻脸无情之人吗?”

确切而言,卢公公并未向俞太后投诚。俞太后吩咐的所有事,都是她私下去找的卢公公。

为了她,他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做出不该做的事。

汾阳郡王一脸震惊地看着俊美无双的少年天子,脑海中瞬间掠过了许多惊世骇俗的念头。诸如秦楼楚馆里盛行的话本里描述的不可言说的不~伦之恋……

春风得意的汾阳郡王带着未曾释疑的疑惑告退,离开移清殿。

宫中禁止骑马奔行,盛鸿下马进了宫门,自有侍卫将宝马牵进马厩。

师徒一别多日,再次重聚,各自心中欢喜。

说笑一番后,林微微忽地低声道:“蜀王殿下是否有意早日就藩?”

“是我对不住微微,对不住刚出世的儿子。是我太过重情重义,太过轻信他人,身边有虎狼环伺而不自知。差一点就害了母子两人的性命。”

顾山长白了俞皇后一眼:“我早已立志终身不嫁,别说董翰林,便是天底下再好的男子站在我面前,我也不会动容。”

更可气的是,方若梦去了七皇子府道喜!

准确来说,是还没来得及动手,谢云曦便已咽了气。

李夫人没好气地白了李湘如一眼:“你说的话,我倒是相信。可惜,别人不信。你真该庆幸,谢钧已和谢云曦断绝关系。不然,今日正大光明地闹上门来,我倒要看你怎么办!”

四皇子难得的好心情,顿时一扫而空,神色一沉,不善地瞥了李湘如一眼:“大喜的日子,为何这副模样?”

原来,这些话真的管用。

“丁姨娘呢?”永宁郡主皱眉问道:“往日都由她伺候。为何这几日被禁了足?”

永宁郡主冷笑一声,目光扫了过去:“丁姨娘被禁足,元亭告假在府中养病。这其中,到底是什么缘故?”

六公主的魂魄却不知去了何方,被来历成谜的幽魂占据了躯体……一想及此,她便满心怒火,恨不得立刻回转,将那个鸠占鹊巢的幽魂揪出来……

用仇敌来形容,确实不够准确。

方若梅第一个忍不住问出了口:“谢云曦,外面传言你不是郡主所生。此事该不是真的吧!”

这倒也是。

顾山长只差没直说“我的弟子谁也别想欺负”了!矛头直指永宁郡主母女……其实,丁姨娘母子对谢明曦也没好到哪儿去。

不知为何,谢明曦忽地鼻子泛酸,眼眶也在悄然发热。

绛蕊笑着答道:“萧小姐,尹小姐,秦小姐,颜小姐,还有先到了一步的李小姐。”

明明是盛锦月授意,此时却由她背了黑锅……此次罚了三个月的月例,再有下回,又会怎样?

“母后就是笃定了我只能吃这个闷亏,所以才会正大光明地出手。”

谢明曦冷着脸没理会,找来干净的中衣为他穿上。再将血迹斑驳的中衣纱布都拿出去扔掉。

忙完之后,谢明曦简短地说了句:“夜深了,你睡下休息。”

廉夫子:“……”

莲池书院里的夫子。几乎都是顾山长亲自登门相请。便是廉夫子自己也不例外。

……

……好一个谢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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