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:鸢飞戾天
作者: 十三主章节字数:44301万

鲜血混合脑浆,喷洒地板。

当然,震惊归震惊,孙烈臣还是从杨兴国的回答中发现一些端倪。

闺阁少女相交,送的生辰礼不必太贵重。谢明曦今日送的是一套玉质的梳子。林微微送的则是一套文房四宝。

事涉盛锦月颜面,母亲此次绝不会轻易饶了谢明曦!

在谢钧看来,温顺听话的谢明曦绝无胆量招惹盛锦月。定是任性骄纵的谢云曦颠倒是非黑白!

一炷香后。

……

盛渲见势不妙,立刻拦下淮南王世子:“父亲勿恼。大夫施针时,最忌有人惊扰。我们先在外等候。”

三皇子笑道:“早就准备好了。”

淮南王越骂越怒,双目似要喷出火焰。

哟!

湘蕙笑道:“奴婢奉殿下之命前来,到晚上再回宫便是。”谢明曦略略仰头,注视着满面笑容的盛鸿:“盛鸿,你以后会后悔吗?”

反正他绝不愿意!

但凡做过的事,总免不了有些心虚。辩白起来,也少了那么几分底气。

丁闯惨然喊了一声“父亲”,便潸然泪下。

盛鸿冷笑着回击:“我岂敢和四皇兄比肩!”

整整六年的女子生活,在他的心里会留下多少难堪的印记?

“师父不必为我忧心,我心中有数,自会慢慢收拾他。”李湘如白皙的俏脸染上丝丝红晕,目中异彩连连。

一言不发,转身离开。

“陆迟这是在羞辱我,也是在羞辱殿下。不管如何,我定要出这口闷气……”

赵长卿萧语晗尹潇潇都未吭声,李湘如已站起身来,深深躬身行了一礼。

心里一片空荡茫然,所有的悲哀伤痛难过,都凝结成了实质,就这么堵在胸口。却是连哭也哭不出来了。

唯一没变的,是六公主一直坐在谢明曦身侧。

赵阁老接了话茬:“我们这就去寻其余人,先合拢到一处。”

说起来,盛鸿谢明曦也够可怜的。生了阿萝之后,先是为建文帝守孝三年,紧接着是为建安帝守一年国丧,现在还得为李太皇太后守孝。便是谢明曦出孝期就有孕,也得到明年年底才能生。

“几位阁老皆年迈,尚书大人们也都是老迈或体弱之人,鲁王殿下和闽王殿下一起拦了宁王殿下。没想到,宁王殿下竟和他们动了手。”

缓步而来的六公主,瞄了谢明曦从容的俏脸一眼。

……

当日晚上,永宁郡主便领着谢云曦回了谢府。

谢明曦看在眼中,唇角微微扬了一扬。

谢云曦:“……”

为了力压四皇子,自己今日用足全力,不敢有半分保留。射到第三轮第六箭的时候,右手的手指便被弓弦划破。

你到底是谁?

皇室宗亲的力量,从来不能等闲视之。

正要继续再说什么,宫女玉乔快步进来禀报:“启禀皇上和娘娘,六公主殿下在外求见。”宗人府风云变幻,后宫也是波涛暗涌。

顾山长“失踪”之事,是插在谢明曦心头的利箭,何尝不是刺在她心头的利刺?

颜蓁蓁自恃才高,此次只参加一门比试。而她却参加两项比试。

永宁郡主冷笑连连:“好一个谢钧!说得倒是冠冕堂皇,你的私心,难道以为我看不出来?你无非是见谢明曦声名鹊起,动了名利之心,所以百般维护她。云娘是谢家嫡女,凭什么要改姓盛?难道你想让谢明曦做谢家嫡女不成!”

两人四目相对,心跳各自快了一些。

盛鸿厚颜一笑:“山长是明曦的师父,便如我师父一样。孝敬师父,也是应该的。”

李默鼻间一阵剧痛,顿时鼻血长流。一怒之下,愤而还手。

这座后宫,是她的天下。

……

不,不可能!

总之,以低调的炫耀和含而不露的吹捧为主。

眼看着盛鸿也吃了瘪,四皇子心里才痛快了些。

昌平公主深呼吸一口气,将心头的怒火按捺下去,轻声道:“母后别说气话了。”

句句诛心。

谢钧:“……”

此时的谢明曦,气势已比她更胜一筹。

没有亲眼见过这等情形的人,很难想象出此时的情形。

这一回进攻的时候挑在了黎明前人最困乏无力之时,令人始料不及。不过,自己这方早商量好对策。设在皇陵最醒目处的瞭望高楼里,早已安置着几个朝廷官员。杀一个扔出去,足以震慑住对方。根本不用动手,就能将朝廷的军队逼退。

鲁王闽王宁夏王各自面沉如水,目中燃着不甘又愤怒的火光。

密室位于地下,能阻隔许多声音。然而,此时外面正在进行规模宏大的惨烈的厮杀。凄厉的嘶喊声透过密实的地面,传进密室中。

这等小事,就不必细说了。

“你也别再喝了。”谢明曦随口笑道:“大家今日都喝得不少了,酒宴就此散了吧!”

董翰林张口闭口就是大男子小妇人,却未想到,娶了这么一个厉害又泼辣的续弦,后院的葡萄架不时就要倒上一倒。

顾山长精神奕奕,目中闪着愉悦的神采,看着比往日更年轻几分,声音也格外温和:“我们已遥遥领先,今日不求躁进,只要稳住,我们便赢下了这次书院大比。”

六公主淡淡说道:“比试便需拼尽全力。一旦生出求稳之心,便会心生懈怠。正因局势大好,才更不能轻忽。”

此时她连走路都无力气,哪里还有御马的体力?

穿着黑色武服的谢明曦,多了平日少见的飒爽英气,双眸如星般璀璨。微微翘起的唇角,噙着清浅的笑意。

强行兼并土地,贪污索贿,随意杖毙家仆草菅人命,强抢民女……等等不一而足。

建文帝笑着应下:“好,让御膳房传膳。”

诸皇子齐声应下,果然各自站到了生母身侧。淑妃丽妃静妃等人,看着气宇轩昂的爱子,目中顿时闪出神采。

就在此时,两道目光越过重重人影,落在她的身上。一众堂兄弟姐妹中,阿萝年纪最小,口齿却最是伶俐。很快成了众孩童的中心。

抱着孩子不撒手,分明是想沾一沾喜气吧!

提都没提淮南王世子一句。可见穆方对这个冲动蠢钝的亲家是何等不满!

淮南王府的大少奶奶……

待日后,你年老色衰之时,盛鸿如死去的建文帝那样左一个右一个地纳年轻貌美的宫妃,那些宫妃一个接一个地生出皇子,领到你这个皇后面前。哀家倒要看看,你要如何做一个好母亲!

前世的丈夫!

盛锦月暗暗磨牙,挤出一个笑容:“李妹妹先请!”

怎么不敢?!

他们不是被毒酒赐死了?为何会出现在一辆马车里?这辆马车,要将他们送往何处?种种迹象,都指向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。

鲁王沉默片刻,才道:“我、不及、七弟。”

兄弟两个看完信后,又哭了一场。

此言一出,宁王的脸色就别提了。

月下看美人,比平日更添了几分神秘优雅的韵味。

谢云曦目光一扫,脸色沉了下来:“主子的吩咐,你们竟敢不听?”

然后,又淡淡道:“芙姐儿是你的心尖肉。你且放宽心,哀家再喜欢芙姐儿,也不会夺了你的命根子。”

隔日,俞太后去慈宁宫给李太皇太后请安。

冷眼旁观的谢明曦,讥讽地扯了扯嘴角,悠闲地袖手看好戏。惊惶难安的绝不止端太妃一人。

罗公公“探望”过后,平王嗓子便哑了,一个字也骂不出口了。

俞太后掌控后宫,恩威并施。梅太妃最是安分守己,倒是静太妃,在病中还上蹿下跳……今日过后,定是要老实一阵子了。

鲁王点点头,在赵长卿的温柔伺候下,喝了醒酒汤。

……

俞皇后也不例外。

顾山长目中闪过一丝复杂,默默接过碗。

“是啊!我已多年没见过敢在我面前畅所欲言的人了。”

“我退让一步,她便要在其他事上稍稍退让。也算是变相地还了这个人情。”

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,那个深爱她的男子就悄然变了模样?

这一回,李默也穿得一身黑色武服。长身玉立,风度翩翩。

谢明曦:“……”

六公主一脸凶悍地揍人。

廉夫子目光一冷,不快地扫了六公主一眼:“谁让你自作主张?”天底下哪有徒弟趱越,代师父收徒的道理。

……

六公主和谢明曦还在过招。两人手中的木刀不时相交,发出略显沉闷的声响。

……

余安一直在外跑动,每隔五日才会到谢府来一回。谢明曦召见余安的时候,连从玉扶玉都不在一旁。

昌平公主转过头,看着忧色难掩的丈夫,泪水几乎冲出眼眶。好在她很快将泪水咽了回去,轻声道:“放心,我知道轻重,不会乱说话。”

或许是母女之间心有灵犀之故。

哭了一场后,卢公公情绪稍稍平稳下来,沙哑着说道:“先帝待我一直信任有加,我辜负了先帝的信任,暗中做了许多不该做的事。现在,我的报应来了。”

芷兰红着眼眶低语:“别这么说。当日之事,应该怪我才是。”

春风得意的汾阳郡王带着未曾释疑的疑惑告退,离开移清殿。

盛鸿扬起嘴角,冲谢明曦挥挥手,然后继续策马前行。

林微微并未卖关子,轻声道:“朝中动向,祖父了然于心。昨日晚上,陆大哥将此事告诉我。并和我商议,想随蜀王殿下去蜀地做官。”

碧绿的玉佩砸得粉碎,赤金镶嵌的如意倒是安然无损。

现在,陆迟自己生出这样的念头,再好不过。

李湘如心里暗暗咬牙切齿,面上还得挤出笑容:“七弟妹这般关心,真令我受宠若惊了。”

“你真的半点不喜董翰林?”俞皇后笑着相询。

可惜,时光不能重来。

……

顾山长深深呼出一口气:“正有此意。”

六公主在人前不张口,到了私下和谢明曦独处之际,倒是肯说话了:“听懂十之三四。”

李湘如一脸喜气洋洋,倒不是装出来的。

一边说,一边哭。

“你就等着吧!日后不知有多少人说你心狠手辣,草菅人命!”

“现在倒好,人人都以为是我对谢侧妃下了毒手。今日霆哥儿洗三礼,一个个倒是登门看我的笑话热闹来了。”

再不回来,她这把老骨头真快撑不住了!

谢铭顿时受宠若惊,应了一声,便在谢钧身侧坐了下来。

怪不得盛锦月的计谋也被识破!便是傻瓜,也不会连上两次当。

一日之内连着被算计两回……可到最后,倒霉的全是别人。谢明曦心机手腕之厉害,可见一斑。

若她一意揭破自己的身份,自己又要如何应对?难道要杀人灭口?

赵府尹私下松了口气。

最终,穆大人只叮嘱谢钧安心养伤,便沉着脸离开。

“我日后既为明曦的师父,自会护着她,不令她受半分委屈。”

盛锦月顺势下台,绷着脸孔呵斥绛蕊,一张口便罚了她三个月的月例。

这是她们两人之间的角力,如果谢明曦将此事告知盛鸿,顾山长就会永远失踪,再不会显露人前!

盛鸿心里暗道不妙,忙张口解释:“明曦,你别误会。”

“难道你要为当日的欺瞒,永不原谅我,将我拒之心门之外?”

盛鸿还想张口说话,被谢明曦冷冷地瞪了回去:“闭嘴!不准乱动!”

廉夫子年少武艺超群,善于骑***通兵法。祖父一直最疼爱她这个孙女。临终前,将亲自撰写的兵书都留给了她。

顾山长却笑着安慰她:“莲池书院的礼乐书三门都是顶尖,便连松竹书院博裕书院也未能压过我们一头。射御一直都是弱项,每年都垫底。”

药丸入口即化,迅疾滑入喉咙,滑进胃中。灼热中带着难以言喻的苦涩滋味立刻蔓延开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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