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:枯脑焦心
作者: 十三主章节字数:44301万

话毕,抱住跳到怀里的胖墩,再拔起插在地上的无双月剑,腾空跃起,飞向神农架。

马上就有几十颗冒着白烟的手榴弹从门洞飞进大院炸开,爆炸声和惨叫声刚刚响起来,六挺轻机枪就开始对硝烟弥漫的大院进行扫射。

女子席间,倒是和睦融洽的多。

颜蓁蓁下意识地竖长耳朵,也只零星听到几个词,诸如“穆大人”“大公子”“七皇子”。再多的,便听不清了。

死者入土为安!

自董翰林请官媒去顾家提亲之后,更是“声名鹊起”,成了众学生最鄙薄的夫子,没有之一。

谢钧没好气地哼了一声:“读书本来就是天底下最耗费银子的事。想儿女争气挣脸,不花银子怎么行。”

谢明曦又应了一声是。

六公主深深地看了谢明曦一眼,速度极快地落了黑子。如此快的落子速度,之前给林微微造成了极大的心里压力。

俞皇后一言未发,学生们却紧张拘谨起来,捏着棋子思虑再三,落子慎之又慎。顾山长看在眼里,不由得暗暗好笑。索性也起身,巡视观战。

是个男人都忍不住啊!

淮南王世子呼出胸膛的浊气:“没有。”

她顾不得左脸火辣辣的刺痛,不敢置信地看着素来宠溺她的亲爹:“父王……你竟打我?”

七皇子风头正劲,再过两三年,谢明曦便要嫁入皇家为皇子妃。这等时候,笼络谢家才是正理。

之后数日,李湘如神色如常的出现在众人面前,流言风声果然渐渐平息。

哪怕林微微和陆迟青梅竹马情意相许,平日也时常见面来往,也不及谢明曦和七皇子这般黏糊……主要是七皇子太黏糊了,一副一日都离不得谢明曦的架势。

李湘如回过神来,扯了扯嘴角:“已经好了。”

方若梦无奈苦笑:“我又没招她惹她,她这又是怎么了。”

那个冒失鬼身手也不错,可惜运道不佳。在闪身的时候踩中了地上的石子,脚底疼得钻心,差点被绊倒。诶哟一声叫了起来。

耿直的尹潇潇却道:“这可未必。有的人,天生善于习武,头脑反应灵活。可一读书便不成了。我看,公主殿下便是这样的人。”

丁主事嘴唇哆嗦了几回,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。

两位太医各自施针,没过片刻,淮南王世子便有了反应。

“不知者不怪。再者,淮南王府和天家同出一源,亦是血亲。还请父皇饶过淮南王父子一命!”

……

六公主和林微微各自坐在她身侧,尹潇潇坐在谢明曦的前方。犹如众星捧月一般。

萧语晗不知哪儿来的力气,用力瞪了过去。

“你说什么?”

谢钧稍一冷静,也有些悔意。刚才那一巴掌,真不该落在永宁郡主脸上。现在“铁证如山”,想赖也赖不掉……

“你是不是和四皇子殿下闹了矛盾?”

话未说完,便化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呼。

他们活不成了,临死也要拉这些朝廷命官做垫背。

谢云曦懵了!

宁王忍无可忍,怒而张口:“欲加之罪何患无辞……”

只是,今日一众少女都在讨论江家人之事,根本没几个专心练习音律的。

她不情不愿地来了。却不想抬头看任何人,更不想和任何人说话。

人总有冲动热血之时,这种时候,最易铸成大错。万幸有谢明曦在身边时时提醒,他从未走错一步。

文绮只得点头。

俞皇后笑着打趣:“平日让你进宫,你推三阻四,总是不肯来。今儿个这太阳莫非是打西边出来了?怎么一大早便来了?”

然后,就这么离去。

六公主深深地看了谢明曦一眼,淡淡说道:“我知道你是一番好意。只是,我也有我的坚持。明日的比试,我定要参加,和四皇兄在御马上一较高下。”

“否则,我便要任人摆布。纵使受了再多的委屈,也无人会为我撑腰。受再多的苦,也无人相怜。”

……

“对了,你往日都坐林家马车回府。以后每日都迟一个时辰散学,多有不便。我今日回府,便吩咐一声,让府中马车去接你。”

不贪恋权势,所以面目柔和。

“云娘是你女儿,也是我谢钧的女儿。她犯下大错,我这个做父亲的,非管教不可。”

顾山长也未真的生气,随口抱怨一回,也笑了起来。

四皇子阴冷暴怒近乎扭曲的脸孔,在听到陆迟的声音后,陡然舒缓了几分。蓬勃的怒气,也在瞬间消失了大半。

道不同不相为谋。她有意和林微微交好,性情相投,自是好事。

萧语晗心性温柔,不喜和人生口角,淡淡应道:“多谢四弟妹关心。”

一双好友在心中各自轻叹一声。

终身未嫁的顾山长是女子中的异类,身手出众擅长兵法愿进军营的廉夫子,就更是异类了。

穆大人执掌鸿胪寺,是谢钧的顶头上司。这一日,谢钧自然要登门道贺。

淮南王思忖片刻,一时没想出什么纰漏之处。

穿金戴玉妆容精致的贵妇们,一个个心中窃喜却又故作谦逊。

这些年,他所到之处,众人对他客气礼遇,大半都是冲着淮南王府。面上再热络,私下也免不了要腹诽取笑他几句。

李湘如的母亲李夫人优雅万分的走到众人面前,照例“低调”“自谦”一番。

“可不是么?心高气傲的李夫人不知有多懊恼。”

可惜,罗氏表情生硬,说话言不由衷,演技急待磨炼提高!

四皇子:“……”

眼看着盛鸿也吃了瘪,四皇子心里才痛快了些。

俞皇后含笑起身行礼:“臣妾见过皇上。”

如果建安帝没死,和楚家结亲倒是无妨。楚家高门大户,楚大公子是年少俊彦,也算得上门当户对的好亲事。

俞太后心里那股郁积了多日的闷气却还没散,冷冷地扫了昌平公主一眼:“哀家还死不了。”

淮南王世子立刻道:“那就由我前去。”

三年多前,谢明曦只有十岁,心机手腕便已远胜同龄少女。和她对峙,亦毫不落下风。

只是,形势比人强。谢明曦风头正盛,她不得不退让一二。

谢钧:“……”

徐氏在一旁煽风点火:“可不是么?不敬我无妨,我不过是个续弦填房。怎么能这般不敬老爷?”

“他们这是要在今夜彻底攻下皇陵!”

皇陵里的密室中,烛火通明,亮如白昼。

“你也别再喝了。”谢明曦随口笑道:“大家今日都喝得不少了,酒宴就此散了吧!”

眼角余光,已落了一旁的尹潇潇身上。五日后。

或许是她前世活了数十载,经历过的事情太多。或许是因她曾看过世上最险恶的人心,对人性的凉薄自私早已深有体会。

更令人心惊的是,首告之人正是俞淑妃的亲爹俞光正。事涉殉葬的俞淑妃,更牵扯到俞家内部争斗,十分棘手。

……

六公主轻轻嗯了一声:“考取头名的谢明曦很好,我和她坐在相邻的位置。”

宫女刚退下,卢公公便悄步进来禀报:“启禀皇上,皇后娘娘命人来送口信。昌平公主和驸马带着小郡主在椒房殿。娘娘问皇上可愿一同用晚膳?”

听闻长女的名讳,建文帝目中闪过喜悦,不假思索地说道:“朕立刻过去。”

出生在天家,一众孩童们都很早熟懂事。

顾山长饮了几杯果酒,来了兴致,以筷子有节奏的敲击瓷碗,发出叮咚的悦耳声响。口中也唱起了一首词。唱到“唯愿当歌对酒时,月光长照金樽里”时,顾山长不知想起了什么,眼中忽地闪出了水光。

就连李湘如,也觉诧异:“七弟妹,你怎么这般会抱孩子?”

说笑一番后,谢明曦笑着问道:“三皇嫂,孩子的名字起了吗?”

众人心里默念一回,然后纷纷出言称赞:“这名字取得极好。”

萧语晗连连笑着道歉:“七弟妹,真是对不住。”

谢明曦和尹潇潇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
谢明曦没急着回正殿,在床榻边的椅子上坐下。

盛灏!

……

淮南王府的厨子厨艺还算不错。奈何谢明曦这些日子被叶秋娘精湛的厨艺养刁了嘴,随意吃了几口,便搁下筷子。

谢明曦看着这一幕,不由得抿唇而笑。

这一轮,她们的表现到底如何?能否和四皇子等人媲美?

十八匹骏马,同时疾驰而出,马蹄如雷,声势浩荡。这一轮,已是最后的比试。没有人再珍惜体力,俱都全力策马。

一路随行“守护”两人的年轻侍卫,是周全的堂弟周三郎。这等机密要紧之事,盛鸿自要交给心腹。

好在宁王深恨此事丢人,压根不愿让人听见,怒喝一声:“都滚出去!”

宁王猛地抽回手,抬脚便走。

事实证明,她实在小觑了六公主的脸皮厚度。

陆迟歉然一笑:“我知道你是一片好意,一心为我着想。只是,我生性如此,实难更改。”

谢云曦被骂得灰头土脸,满腔的恼怒难堪,尽数迁怒到了谢明曦身上。

永宁郡主心情不佳,训斥了几句,便打发谢云曦回了院子。

冷眼旁观的谢明曦,讥讽地扯了扯嘴角,悠闲地袖手看好戏。惊惶难安的绝不止端太妃一人。

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,迅速滑入胃中。然后,如灼烧一般的火辣滋味蔓延开来。渐渐又化为苦涩。

赵太医谢恩后,站起身来,拱手束立。

有野心的人,最易收服。

“只是,臣妾万万不敢因这点私心左右皇上立储。”

俞皇后已习惯了独寝。

玉乔和芷兰俱是俞皇后当年的陪嫁丫鬟,如今皆已年过四旬,是椒房殿里的掌事女官。

“我身为儿媳,天生便矮了一头。有时不得不忍气吞声,稍稍退让。此事不大不小,若闹腾开来,皇上自会站在我这一边。”

看着俞皇后眼中露出的落寞,顾山长心中微微一痛。

谢明曦几乎日日召俞婉进福临宫陪伴,或抚琴作画,或随意闲话。对俞婉的喜爱亲近,人人皆知。

“她的终身幸福与否,无人在意。母后以她为棋子,按进谢家。俞光德这个亲爹,也无维护她的意思。”

确实够丢人了。

谢明曦点点头,然后,目光掠过李默被揍得惨不忍睹的俊脸,将李默似怨似泣又似留恋不舍的目光尽收眼底。

“请师父不要动怒,是我张口让她留下,和我一同练武。”六公主立刻挺身而出。

眼前这个崭新的“六公主”,也不是一无是处……其实也有些可爱讨喜。她再执着于过去的情谊不放,迁怒于眼前之人,也没什么意义。

“信或不信,都由你。”

俞太后的身子忽然晃了一晃。

卢公公目中浑浊的老泪在闪动:“芷兰……你这又是何苦!”

芷兰边说边哭,泪水不停滑落面颊。

“奴才便将原因告诉郡王了。”

和缓的春风轻轻拂过,宛如情人的手拂过面颊,温柔中带着一丝旖旎。

染墨殷勤地端了宵夜凑上前,身上飘出似有若无的幽暗香气:“奴婢伺候殿下用宵夜……”

她的心思……

师徒一别多日,再次重聚,各自心中欢喜。

“你就别取笑我了。”方若梦自嘲不已:“我整日为两个淘气的混账小子头痛。不知怎地,半点没瘦,越发丰润了。”

四皇子反射性地站起身来:“领着他去书房。”

林微微听到这等话,心中骤然一喜,想也不想地点点头:“你说得对。以后,你就别去四皇子府了。”

去他妈的宁王!

如此说来,就藩至少是明年以后的事了。

论身手,谢明曦和尹潇潇各有所长不相上下。

便连和谢明曦素来不对盘的李湘如,也忍不住凑上前来,先迅速打量谢明曦一眼。

颜蓁蓁这般恼怒,皆因在府中被父兄责怪,嫌她眼瞎心盲,竟未看出七皇子是男儿身。白白便宜了谢明曦抢走了七皇子妃之位……

俞皇后目中露出浓浓的愧疚和自责:“若不是因我之故,大哥不会早早亡故。若大哥在世,你早已是我大嫂了。”

逝去的永远逝去。

顾山长深深呼出一口气:“正有此意。”

李湘如一脸喜气洋洋,倒不是装出来的。

更可气的是,方若梦去了七皇子府道喜!

“我嫁给殿下两年多了,一直迟迟未孕。好不容易有了霆哥儿,我这个皇子妃也能稍稍松口气。霆哥儿不是出自我的肚子,也是我的儿子。我是嫡母,养庶子在身边,是天经地义之事。”

眉宇间汇聚着阴冷怒气的永宁郡主,在见到谢明曦之后,竟缓和了一些。似乎对谢明曦颇为忌惮:“你每日都这般晚归?”

这番话,是几日前谢明曦叮嘱过的。只要永宁郡主回府问罪,这么应付便可。

谢明曦踏进竹林后,有刹那的恍惚。

谢明曦一时也难以形容自己对六公主的复杂感情,在林微微面前更是不宜提起半个字。索性扯开话题:“竹林里有一处凉亭,景致更佳。我们一起过去吧!”

就在此时,门被轻轻敲响,门房前来禀报:“启禀山长,鸿卢寺卿谢大人递了帖子来,领着谢三小姐来亲自拜见山长。不知山长可要一见?”

便如顾山长骤然“失踪”之事,谢明曦何曾在人前露过半分异样?连盛鸿也被蒙蔽在鼓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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