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:千绪万端
作者: 十三主章节字数:44301万

“我欠殿下一份人情,来日必还。”倪月这话说得模棱两可,看似意味深长,可却又什么都没有。

两人从昨天晚上就开始爬,天刚亮才爬到雪顶,他们两个这么辛苦爬上雪峰,并不是为了什么重要的事,而是为了看戏。

“支灵川太危险了,我们贸然走进去,万一遇到雪崩怎么办?我们死不要紧,可殿下呢?殿下还需要我们保护了。”凤于谦气恼将地上一团雪块踢飞。

“宣!”秦寂言知道锦衣卫首领,不是一个没有分寸的,他说有紧急情况,必是紧急情况。

既然露了相,秦寂言也就不再装了,直接道:“说具体点。”

“要有小主子就好了,我绝对申请做小主子的暗卫。”殿下真得太凶残了,珍爱生命,必须远离殿下。

密室杀人案破得一点成就感都没有,虚庾庵白骨案他虽然查清楚了,可现在和他没有关系,对这宗案子,秦寂言很期待……两人同时开口,又同时沉默……

顾千城吓了一大跳,忙拿帕子给他擦眼泪,“你这是怎么了?谁欺负了你?”唐万斤虽然是小孩子心性,可好久没有哭过。

“是。”暗卫应道,只见一道惊风闪过,义庄又恢复平静,而此时义庄的管事才反应过来,噗通一声瘫软在地,惊恐的大喊,“王爷,小人不知,小人不知呀。棺木送来就是封好的,小人真得不知情。”

就如同顾千城,和顾千城的才能相比,秦寂言更看重顾千城的人品,还有她干净没有和任何人来往的关系。

“落水了,落水了,有位姑娘落水来。快,快去叫个船娘过来。”

听对方这么一说,顾千城就知对方不是冲着她来的,心下稍安。“我是不是逃兵与你们何干,我就算是逃兵,也碍不着你们什么事。”

从宫里出来,顾老太爷没有回顾国公府,而是直接去了城门,不过顾老太爷并没有急着出城,而是在城门口附近等着,等……

她知道这样不对,可有些情绪自己没有办法控制。末了,只能吸吸鼻子,躲在秦寂言的怀里,闷声道:“皇上,你抱抱我好不好?我好累。”她不想再哭,她觉得只会哭泣的自己,真得太没有出息。

这一次,真得是吓坏他了。

换言之,老太爷嫌这一屋子人太吵了。

顾千城的手已经好得差不多,只是结了笳,有点难堪,并不妨碍写字。

三人先是一愣,随即哈哈哈大笑:“小承欢,你不是吃醋了吧?”

这话虽然是天家说给百姓听的,可并不全是假话。得天下要靠手中的刀,可要坐稳天下却要民心。

在宫殿里,他们就决定把那座活死人殿给毁了,现在出来了自是要处理这件事,至于长门的人和漠北的情况?

凤于谦十分想要留下来,看唐万斤拳头碎大山,可是……公务要紧呀。

顾老太爷无疑是明智的,只是他明智的太晚又太贪心了,当然他就是不贪心也无用,他年纪越来越大,身体越来越差,根本压制不住蹦达的正欢的顾国公,和倚仗顾贵妃的势又东山再起的老夫人。

黑衣人见顾千城没有把摘星的话当回事,一个个暗松了口气,暗自猜测那个叫摘星的女人,是在胡说八道,要不然顾姑娘能毫不在意?

要知道,历史上谥号最多的皇帝,也就只有十六个字。

“朝臣怕是不会同意,太上皇肯定也不会高兴。”封大人有些为难的道。

封大人见秦寂言心意已决,只得领命退下。

凤老将军是这次封赏中,年纪最大,官职最高,资历最老的人,除了凤老将军,秦寂言封赏的大多数是寒门子弟,和各家刚入官场的年轻人。

秦寂言只当没有听懂,反问:“朕追封自己的亲生父母,也过?”

暗卫无所畏惧,手持炸药包,如同最勇猛的战士,一路高歌猛进,在火光的映衬下,他们的身形无端得高大起来。

有她在,至少他们不会被龙凤双城的阵法困住,也不会被龙凤双城的阵法迷惑。

他以前没有上要发过做皇帝,但他现在坐在这个位置上,那他就会尽力做就好。就算成不了青史留名圣君,也要尽一个皇帝该尽的责任,让百官拥戴,不让百姓失望。

能让指挥官府只事,这人来头绝不小,他今晚……怕是要倒血霉了。

“半壁江山?”对先太子外祖家,顾千城还真不知道,因为先太子的事在京城几乎没有人提起,顾千城也不会刻意去查。

秦寂言闭上眼,眼角似有泪珠滑落,“千城,我从不将希望放在皇爷爷对我的荣宠上,皇家没有父子,没有祖孙,只有权利之争,我不能心软也不敢心软。”一旦他心软,就有可能惨败,到时候不仅是他,就连他身边的人也不会有下场。

说罢,也不给顾千城说话的机会,转身就走……

“皇上?”周王听到脚步声,扭头看了一眼。

住在周王隔壁的就是荣王世子,他此刻正在睡觉,听到声音便起身了,不过他的态度却是十分敷衍,看到秦寂言只是点了点头,算是打了招呼。

顾千城轻轻一个跃起,就轻松地用手中的铁链,缠住了跛脚男人的脖子。

动了动手腕,顾千城一脸感慨的道:“真得有一种重新活过来的感觉。”

只有老天爷才知道,她这几天多少次与死神擦肩而过了,要是这个跛脚男人再变态一点,她现在十有八九就成了,人家终于囚禁的兴奴,甚至可能会残废一辈子。

“赵王,你卑鄙无耻,他们是无辜的,你放过他们,我们来打。”脾气暴躁的副将,握刀就要往前冲,却被言倾挡住了,“不得冲动。”

显然,老管家也知顾千城不待见,平时也只是默默的做事,除非必要绝不往顾千城身边凑。

子车将干净的铜盆放下,准备拎着桶子里的秽物去倒,就被老管家制止了,“我去,你照顾姑娘。”

钦天监收到这个消息,差点晕了过去,可晕了也没有用,皇上要他挑时间,他除非现在就死了,不然怎么也要把时辰挑出来。

多一位数,所带来的庞大计算量,不仅仅是翻一倍那么简单。为了打开第三道石门,长生门那些精通术数的人,两天两夜没有合眼,这才把数字算了出来。

要知道,现在可以没有计算机什么,长生门这些人完全是凭手算,这简直是要人命。

一黑一白,在这片火色的海洋,特别明显。

“咦,我看错了吗?”顾千城皱眉,可就在此时,她又发现八卦图在动,阴阳交合处,似乎有什么东西流过……寒光闪现!

善后?

顾国公一向养尊处优,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。

至于孤零零,躺在山拗处的风遥?

“我爹他……也不肯。”焦向笛亦是一脸愧疚。

“本王的婚事不急。”秦寂言冷冷淡淡的说了一句,便转身看着湖面,凭栏瞭望……

秦寂言刚开始还很平静,可随着顾千城说起林中的危险,秦寂言的脸色就阴沉了起来。

他真得没有想到,顾千城居然遇到这么多危险……

察觉到顾千城,因为别院五人的死而自责、悲伤,秦寂言也顾不得生气,暗叹了口气,出言安慰道:“这不是你的错,他们没有保护好你,本就失责。”

真当别人都是瞎子呢,秦寂言今晚要是做了什么,不等天亮景园的人就会知道。

“没有吓你,只是想要抱抱你。”秦寂言侧着头,脑袋紧紧的挨着顾千城的头,就像一只撒娇的大型犬,而这只大型犬十分委屈的道:“千城,我很想你。”

“当然可以。”老管家应得爽快,可只有他知道,他刚应下的话一件也不会实现。

子羊没有正面回答,而是看着他两人,问道:“你们想死吗?”

没办法,形势没人强,他除了低头外,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。

“他的事?你说他去西北的事?”顾千城故意装傻,景炎本就是诈顾千城的话,见顾千城反应如常,也就没有多想,坐下道:“西北的事你不担心,我刚收到消息,言倾言将军自请去西北,有他在西北封似锦会轻松很多。”

顾千城知道言倾的心意,可却不知自己对言倾的影响力有这么大,心情不由得沉重了几分,重重地点头:“郡王妃放心,我明天就去找言将军。”

坐在他怀里的女人却很不安分,一直动来动去。

圣后无力的叹了口气,“去,把椅子上的盒子,送去给秦皇。”

灰衣人迟疑了一下,抬头看了圣后一眼,见圣后闭上眼,灰衣人不敢多言,快步上前,拿了盒子就走。

只是,有解药又如何,他们根本不敢动那个念头。

“圣上小心。”武将大喊,拔刀挡了一记,禁卫也蜂拥上前,手中的刀反手刺入土丘里……

染血的剑,指向其他的死士,风遥厉声道:“你们都该死!”

“可。”秦寂言自然不会绝。

月前,顾老太爷靠着出卖顾千城,从皇上手中为顾承志讨了一个进军中镀金的机会,一切都好好的,可没过两天就被皇上给撤了,说是要重新考虑。

老太爷的想法很美好,可现实却极度残酷,顾家大老爷与二老爷要有那个本事,顾家就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局面。

暗卫的本职是隐在暗中保护主子,自然也就擅长跟踪人了。暗卫一路尾随猪头六等人,直到来到狼牙山也没有惊动他们。

“咚咚咚……”寨子里的战鼓,被人敲响了,“快,快起来……朝廷的兵马来了。朝廷的兵马来了。”

咚咚咚……战鼓响个不停,寨子里的人也乱成一锅粥,有机灵的跑到内堂,跑去找猪头六。

“相同的屋梁还有好几根,也许其他的还有。”向导双眼放光,一脸贪婪,顾千城靠在门口,止不住冷笑。

“就这么走出来了?”直到走出宫殿,顾千城都不太敢相信,他们居然轻易走了出来,从头到尾秦寂言就是踢了一脚而已,这也太简单了!

简直太让人讨厌了!

“是!”副将听到这话,双眼一亮,一个个摩拳擦掌,只待明日一战。

今天才发生的命案,尸首保存的相当好,顾千城点了点头,示意对方自己一个人可以。

她不是娇情的女子,也不会自大的想要改变世界,她顺从规则、适应大环境,可要她稀里糊涂的嫁人,她真得做不到。

“承意,姐姐不敢保证,今后还会不会发生类似的事,但姐姐可以保证,下次绝不会这么冲动,而且安顿下来后,会给你和承意送信。”要她带上这两只,那是不可能的事情。

唉……也不知秦寂言怎么样了?

单增松了口气,可一回头呼延千霆又追了上来,单增心急,大叫:“呼延千霆,我们休战。”

“猜对没有奖,我也这么认为。”秦寂言捏了捏顾千城的脸颊,“武家人还是很聪明的。”

顾夫人浑不在意,人是她弄死的又如何,在这后院她要弄死个把人,就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。这次是一个老婆子,下次可就不好说了。

不管顾千城承不承认,律法上顾夫人就是顾千城的母亲,而子不告母。

不等顾夫人开口,顾千城对身旁的赵婆子道:“去找三老爷,就说我们顾家后院有杀人犯。”

不过,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,现在她顾千城活在顾府,就绝不容许继母、继妹再欺她。

她相信她家小姐。

“皇爷爷宣诏,京城是肯定要回的……”秦寂言并没有把话说死,略一停顿,便问向封似锦,“对了,传旨的钦差在哪?”

封似锦是听到下人说,老爷子在训顾千城,担心老爷子把顾千城训哭,才急忙赶来给顾千城解围,结果就看这么有意思的一幕。

正说到兴头上,突然被人打断,老太爷恼火得紧,回头就吼了一句:“用餐急什么,等着……”

她们很可怜,顾千城同情她们,可并不会因为同情就失去判断。

“看样子和那些蛊虫有关,弄死吧。”顾千城对蛊不了解,她也不想带着一个危险物乱跑,所以……弄死最省事。

秦寂言带的人确实骁勇善战,实力也强,可对方派来的杀手一波接一波,他们连喘气的时间都没有,早晚有一天会被对方的车轮战累死。

“当然记得,我们要走那条路吗?”在京城和西北之间画一条直线,以最野蛮的方式,横穿那条直线,遇山过山,遇河过河,那么艰难的路,顾千城怎么会忘记。

五岁的小孩,多智近妖又如何,真要一棍子拍下去,他就是妖孽也得死。

“姐姐,不要去找程将军,这件事是我有错在先。”顾承欢发泄一通心情好了许多,拉着顾千城的衣摆不让她走。

“真得不会吗?”承欢很怀疑,打上门这种事挺像他家千城姐姐的作风。

他根本不是往岸边游,而是往湖中央游,不管他游多久,都不可能到岸边。当然,凭他现在的体力,就算游对了方向,带上老管家也不可能游到岸边。

没错,这条船就是秦寂言的船,到了夜晚,他们不熟路,便放缓了速度,不想让子车碰上了。

“主子!”暗卫反应过来,就看到一道残影从眼前消失,急切的跟上前,可走到船头却生生止住了脚步。

他们,根本追不上!

“谢谢大人。”君亦安心里发苦,她一点也不想做什么傀儡谷主,可她能说不吗?

“是呀,朝廷没粮了。”秦寂言轻叹了口气,“江南土地肥沃,水田数量占了大秦的一半,要没有江南上缴的粮食,大秦的百姓根本吃不饱。景炎在江南经营多年,前几年就陆续转移了许多粮食,以至朝廷存粮不足。而这两年江南那块不仅交不上粮,还需要大批的粮食赈灾,朝廷根本撑不住。”就算他勉强凑齐粮草,把今年的军需供上,明年怎么办?

秦寂言这才算是彻底安心了:“你这么想是对的,你现在的情况不容易找到合适的人家。过两年再说,等到时候……”

难怪言家会看上顾千城,顾千城是少见的聪明又懂进退的女子,她永远知道什么该做,什么不该做,不会做出让人为难的事。

“来人,来人……有人大闹圣殿。”引路的人与侍卫过了几招,发现自己占不到多少便宜,大喊了一声。

他原先只认为父皇病重,只要好好吃药就能好,可听到父皇与娘亲的对话,他才知道他父皇没有几年可活。尤其是这几年为了他,殚精竭力,耗损精气,更是影响寿命。

捕快不知顾千城要这些东西做什么用,却知道顾千城的本事,顾千城要的东西一点也不特别,当即就给她准备好了。

顾千城用小刀,小心地将银票上的墨迹刮下来,落在纸上。

虽说这个法子,不可能保证一定有效,可在条件有限的情况下,什么法子都要尝试才好。

老仵作细细检验完尸首后,最后得出结果:“死者死于脑内出血。”

脑内出血,也可能是突然发病而死,这个他们真不敢肯定。

这笔账他会找赵王和西北大军要回来,一分都不会少。

他想和顾千城一同回去,绝对是做梦!

一路上,顾千城想了许多可能,可最终又被自己推翻了,直到抵达城门口,顾千城也没有想出,把完整的尸体塞进坛子里的办法。

是以,当秦寂言出现在封首辅身旁时,封首辅直接吓呆了,要不是秦寂言出手帮他打掉朝他扑来的老鼠,只怕此刻封首辅嘴里就塞进一只大老鼠了。

古人讲究多子多福,皇家更是如此。皇家的儿子夭折率高,成年后横死的也不少,多生几个儿子才保险。这么一来,万一某个孩子出事,也不至于无继承人。

他这话看着是在警告这些人,可实则是为了这些劝皇上纳妃的人好。

老管家这段日子,已经习惯顾千城开口秦寂言,闭口秦寂言,眉也不抬的道:“姑娘,皇上既然出发了,我们就得改一条道。”

“呕……”顾千城一张嘴,话还没有说出来,就先吐了。

坐马车她都晕成这个样子,走水路那不是更惨?

要知道,那可是秦寂言和顾千城的第一个孩子,也有可能是最后一个。毕竟谁也不知择子有没有后遗症,顾千城以后能不能生出孩子。

秦寂言暗道不好,立刻寻来锦衣卫,让他们去查顾千城一行人的下落。锦衣卫花了一天的时间,查出一个什么也没有的消息。

事情捅到顾贵妃面前,顾贵妃当即气得猛砸东西,把顾千城从头骂到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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